分享如何開心過年的心得-(2020過年首選推薦)台東便宜年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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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老川 分享 facebook 那天早上，七里香的花香攜著柴油味從住家圍籬外飄進屋子時，我正要將饅頭放進蒸鍋內，通常蓋上鍋蓋的小小響聲會讓老狗黃黃擺頭向我，晶亮起眼睛，和蒸鍋同步計時，等候饅頭蒸透時分到幾口。不過那天早上黃年菜預訂黃沒有察覺，目光還是直直向前繼續作著白日夢，因為吊車駛近的隆隆聲在夏暑的早晨進駐了。透過廚房大片的玻璃窗，我可以看到從吊車下來了三位工作人員，披在他們頸上的毛巾已就好位，準備要迎受重度工作製造出的汗水。吊車前後左右在做調度，三個人坐到一叢一叢七里香旁的矮磚牆上頭等上工，交頭接耳，像是說著日常的交談。十來分後，黃黃開心地與我共享了饅頭，但沒打算一起吃我從冰箱取出、朋友送的西瓜。已經竄升的室溫，讓一剖開就貼著刀面露身的黃色西瓜肉愈發鮮黃賞心，片片切了開，捧起一片，才咬上第一口，冰涼的淡甜已在嘴巴內完成一趟的巡走。 可能吊車的前置作業特別年菜預購費時吧，那三位工作人員還坐在磚牆上。我的臨時起意來自還留在口中的冰涼美味，端了三片西瓜打開庭院的門走向他們三人。有時料不到的事來得太突然，迅即得讓人不及有一般能被預見的反應，三人接過西瓜時很機械，頓了一下，在我轉身時平平的幾聲謝謝才竄出。近午，我在窗側做點廚房雜事，水龍頭的水流穩定得襯出窗外隱隱移動的身影，原來是工作人員的三顆頭在圍籬外探高探低，左移右動。我打開玻璃窗，才要發話就聽到穿走綠籬間隙而來的話語：「從這裡從這裡，比較容易看到。」、「是，是，就是她。」、「剛剛我們是說要怎麼說的啊？」他們看似要推派一個代表，又像是每個人都想有所表示。我拉開嗓門出聲詢問：「請問有什麼事嗎？」他們大聲回應：「太太謝謝妳年菜菜單喔。」、「謝謝啦太太，很涼很好吃喔。」、「我們從來沒有遇過對我們這麼好的人耶。」很難看出起落交錯的話語出自幾張嘴，不過倒看得出他們說著說著，有時靦腆笑著互相推一把，也會尷尬地每說了一句就別過一下臉當作沒在說什麼。上了車後，有了吊車的庇護，他們三人彷彿也穿上鎧甲，各個成了勇士，不再遮掩，探出頭手，笑意也悉數打開，多謝喔多謝喔，揮著手不停地說，直到被漸漸走離的吊車消去了音。啊，那不是我小學二三年級時的景象重現嗎？在那個年紀，班上的男生和女生必須彼此互相表示敵視才能在班上立足。我曾經忘了所處的情勢而幫兩位男同學削了鉛筆，遞給他們之後，兩位男生曖曖昧昧，忸怩了好一會兒才偏著臉（不能直視，小小年紀不具那個能力。）莫名地就彼此互相推來推去，含糊表述著謝意。往昔，因著小男生小女生沒能辨識的裝腔的性別對峙；現在，緣自在叢叢七里香旁鑽移的三人樣板的認知：做粗重工事以及有院庭屋宅生活優渥的主人是素昧平生的兩方，理該橫著區隔之梗。昔今皆同，一份純粹單一的感謝之意在釋出時都被扛被擺上的諸多的動作和表情。看來，隱在身軀內和其他諸多器官同伴們一起運作，走行生活，推衍生命的一顆心，走經過多年的歲月，一路沒有轉老也中式年菜沒有變僵，還是宛若孩童，純真得讓薄薄的西瓜片為他們造就出厚厚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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